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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栀子花开
清晨,是初夏特有的那种,湿润而凉爽的天气。从宿舍楼走出,穿过中心的广场, 我忍不住深呼吸。我又闻到了,熟悉的初夏的味道,是栀子花的清冽甘甜。驻足四处张望,竟然找不到栀子花丛,但是它的味道,却是那么真真实实的将我萦绕。 自然的馈赠万万千千,而栀子花是特别令我心动的一种。我忘记了,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什么时候,我只知道从那以后,每到初夏这个时节,我总会忍不住对它贪图想念。 买了豆浆和玉米糕,在市场逛了两圈,仍然空手而回。我原来是想去买一株栀子花的,花市里也有不少提着竹编篮子卖栀子花的,总是用白色的棉线扎成一小把。却都没有我想要的那一种。 我想要的那种栀子开起花来象大朵的玫瑰一样,重瓣的花朵圆润洁白地舒展着,整株开满的时候,你根本不可能从花前走开,也许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它,可是在日里夜里那种香气、那种形象就一直跟着你,根本没办法将它忘记。也是因为这样,所以花市里的栀子都无法入选,不是太单薄就是太细小,没有一株能够让我停留。 我把我想要的那种栀子描述给花贩们听,有人说那种品种是有过,但是不容易找到。有人半信半疑。更有人说我一定看错了,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栀子花。而所有的花贩都劝我:“算了!你找不到那种栀子的了!不如就买我眼前这一把吧。你看!它不也开得挺好的,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 我微笑有礼地一一回绝了他们,走出花市,心里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 我想,在姹紫嫣红的花的世界里,有一些花会美得炫目,很容易就能抓住目光, 栀子也许是不起眼的。但它用生命酝酿了一种味道,一种于我而言,可以抵心的味道,而如果不是曾经遇见过那样美丽的一棵花树,我也许会对眼前的这些都觉得很满意了。在生活里,做个妥协并且乐意接受劝告的人,也没有什么不好。 但是,有些深印在生命里的记忆,却是不容我随意增减,也不容我退让迁就的,那怕只是一棵小小的花树。就像那份游离于形色之外的气息,才是栀子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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