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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乃胆小鬼
八月初九,胃不适,初不甚在意,后日复加重,以为肠胃溃疡,吃药一周,溃疡体征稍消。然心窝隐痛继续,时重时轻,十日有余。亦不剧痛,亦不加重,惟心窝隐隐作痛也,不禁心下惴惴。推柚离座,吮净十指,击百度之门,寻千斤之方。 天涯何处无知音!同病相怜,果有其人,吾心甚慰。然观其留言,如雷击顶——胃心窝处隐痛者,无规律者,吃药不见好者?抑或癌症耶?知觉顿失,且任天地自旋。沉心静气良久,方凭杖起身,蹒跚复蹒跚,踉跄复踉跄,再观解答之语,如坠深渊——此症复杂,全面检查。遂瘫坐屏前,呆如泥塑。 半晌方觉友人愕然晃于眼前。顿时,荧屏无数坚强女性之身影闪过面前,顷刻间慷慨悲壮,刹那间豪气陡生。弃一时悲切之冲动,聚平生柔媚之潜能,嫣然浅笑,软语相迎。却闻声涩气断,不类己出,正疑惑间,但见友人指所抚处,皆为泪水。本以艳若桃花,孰料涕泗横流也!吾于何时无声嚎啕耶?竟不觉知,颜面尽失矣! 心事满腹,弃玉粒金波于樽前;愁肠萦怀,舍美味珍馐于箸下。幸啜梨羹半盏,竟化珠泪无数。良言苦劝,笑语宽怀,亲友技穷,终不解眉。寻医问药,夜造急诊,终至胃镜检查,既已望闻问切,遂露不屑之色:“慢性浅表性胃炎,十二指肠球炎,十之八九,汝无恙也,惟胆怯也,自恋也!”复叮嘱:“合理饮食,合理作息,运动锻炼,心宽体胖。”讪讪而归。 月色蒙胧,星子疏疏。沉思驻足,质问友人:吾确为胆小鬼耶?吾确为自恋耶?友人朗声大笑:相信未来,热爱生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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